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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韵一个无所事事的周末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4 02:19:31

我突然开始不喜欢周末,就像我之前不喜欢上班一样。当然,这是滑稽而不能理解的事,简直是愚蠢的想法。但我确定我不喜欢周末,为此,我也曾试着尽可能去喜欢,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想出多少花招,都无济于事,反而加重了我的孤独和惶惑。比如,我买了一大包零食,想睡到自然醒之后,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不穿外套,无所顾忌地边吃边看电影。我承认在买零食的时候,我还是小小激动了一下,并表扬自己的这个想法不错,但如您所想的那样,这件事在执行起来并不顺畅,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睡到自然醒,而是在那个周五的晚上做了一夜的糊涂梦,至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浑身乏力,任何美食和刺激的电影都不能让我提起兴致。之后的某个周末,我又尝试了其他冒险刺激的运动,我约上朋友骑着摩托车去五十里外的东峡口大坝游泳。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几乎不切实际,因为我不会游泳,还有点恐高,而要从东峡口大坝的堤岸下到水里,要经过一段差不多六十米长的陡坡,倾角超过五十度。从上向下看,东峡口就像一个漩涡,暗藏着危机。但我为了让自己有事可做,或者说让那个周末过得有点意义,我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尝试这个挑战。可糟糕的是,虽然我克服了恐惧下到水里,却突然莫名地失去了学习游泳的欲望,倒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十分无聊。站在浅水里,我一点儿都不想动,后来竟然厌恶游泳。我对朋友说,我不想玩了。于是,我就一个人爬到了堤岸上,坐在高处,抽着烟看他们。想起之前朋友告诉我的一个发生在这儿的爱情故事。故事凄美而又平庸,说是有两个年轻人,因为家里反对他们相爱,便相约在东峡口的最高处双双跳水殉情,这对于我所在的小镇,算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而我总以为这个故事里杜撰的成分太多,不以为然。可当时,我想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的朋友们还在水里游泳,他们全然不知我心里的震惊,我看了看周围,确认我没有在最高处才略微心安,可我觉得他们的影子越来越小,就像是几只挣扎的旱鸭子,大喊着救命。这时,我害怕起来,好几次差点尖叫出声。  没人知道我那天的惊惧,当然,这与我在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有关。但自此,我便失去了改善周末生活的想法。连续几个周末我都是在无尽的惶惑和孤寂中度过。  今天,我又一次从一场糊涂梦中醒来。我努力地搜索半夜三更在我的大脑里翻江倒海的那些破碎片段,我想抓住它们。可姣好的阳光已经透过碎花格子的窗帘打在我的脸上,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睁开眼睛,窗帘上那首《春晓》的诗便在瞬间放大清晰起来。  我点了支烟,下床想拉开窗帘,而当我触及窗帘的时候,才发现拉开窗帘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我喜欢一种自然的昏暗,尤其是这种阳光半明半昧的状态。虽然外面的噪声已经此起彼伏了,我能清晰地听到卖肉的老哈的叫声,规律而又张扬,甚至还有放鞭炮的声音,也许又有新的铺面开张了,汽车刺耳的声音,女人的笑声,应有尽有。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实话,我甚至有些讨厌这样的喧闹,如果刻意死钻牛角的话,我会认为他们是故意和我较量,但我不会那么想,我在这个靠街的小楼已经住了整整四年,我知道楼下的一切都不是冲着我来的。  但我还是被外面的声响惹得浑身燥热。我就有这样的毛病,分明知道有些事与我无关,可我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感到烦心,比如,我穿了一件新衣服,尽管别人并不在意,而我还是会浑身别扭,总觉得有很多眼睛盯着我挑三拣四,从而感到局促不安。就像此时,我竟然感到外面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五倍,我越是不想理会,就越是心里无法平静,而压抑的结果显然是适得其反。我的燥热慢慢从胸腔升腾起来,渐渐侵袭到了我的大脑,进而手脚都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限制,我的思绪愈加混乱,失去了条理。我接着抽了三颗烟。我发现我的手心和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我的身体有点因为紧张造成的僵硬。  还是老哈大声骂人的声音搅乱了我的状态,老哈的声音冷不丁地提高了许多。他总是这样,面对他的顾客不满意的时候就显得嚣张而没有理智。老哈就在我的楼下,我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一直搞不明白,他的态度如此恶劣,可生意怎么会好到别人嫉妒呢——难道与他的率性而为有关——而我什么都没干,反倒像被抓捕的地下党一样瞻前顾后。  燥热令我尿意十足,尽管我对昨夜的梦中片断没有丝毫拾取,尽管我十分不情愿到外面去,但我还是不得不决定去一趟厕所。  我租住的这个三层小楼,三楼住着一些像我一样的常住户,二楼是招待所,前面有一个大院子,年前才被四川来的客商圈起来做了家具生意,院子的最东边靠近大门的地方是房东家的澡堂子。厕所在南边最里侧一排旧房子的后面,不分男女,外面用一道篱笆墙挡着,凡是要进去的人,务必事先咳嗽一声,若是里面无人咳嗽回应,才能进去。我很讨厌厕所的现状,觉得没有安全感,生怕刚蹲下,就有人在外面不断地咳嗽催促,而一紧张,我就蹲不下去了。加之小院里人多眼杂,上厕所排队是常有的事。有几次,我甚至是进行到了半中腰,又跑去外面的公厕才解决了问题。  我穿上衣服下楼,在二楼的楼梯碰到了一对男女,那女人还在跟男人撒娇,见我下来,就收敛了,我跟在他们后面。不料他们也去了厕所,那女的先进去了,男人在外面把风,他抽出一颗烟点上,乜斜着我,抖着左腿,我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可又苦于没有办法。我时常能见到这样的人,有外地的,还有本地的。从他们的扭捏作态来看,大约就可以断定是吃野食的。我对这样的人打心里就瞧不起,我以为是下三滥的做法,不十分痛快,还不如明目张胆的提出来,也好给自己的家庭一个交代。可谁都知道,这些人,既想当婊子,还想要贞节牌坊,他们只是图一时痛快,尝个新鲜而已,等得东窗事发,便各自奔逃。  问题是,我瞧不起他们,而他们全然不知,反而引以为豪,在我面前做出骄傲的姿态来。我又找不到向他们表达我的不耻的方式,这就使得他们更加飞扬跋扈。没办法,我也只好抽出一颗烟来点上,在距离那个男人大约三米的地方蹲下,我故意把头转过来,看着进进出出洗澡的人,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等也没有关系。按理说,我并不影响任何人,以我四年来在这儿居住的经验,等着上一趟厕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那男人却不依不挠。我能明显感觉到来自他眼睛里的恶意铺射到我的身上,我也是有心想气他,故意不拿正眼瞧他。我的心里有了一丝得意。  也许是我的不屑或者傲慢激怒了那个男人。他为了向我示威,就开始和里面的女人大声说话。起先他只是试探性地问那女人好了没有,女人就用尖锐的声音呵斥,急什么急,等一阵子会死人啊。那男人只是嘿嘿发笑。我心想,真是个孬种。从他们的口音里我听出了他们并不是本地人,应该是邻县的。我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我在心里一阵冷笑之后,就和从澡堂子出来的一个熟人打招呼,那人从女浴室里出来,头发披散着,掩住了整个脸面,她一边低头擦鞋子,一边瞄了我一眼,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我并没有看清她是谁,只好胡乱应付。等那熟人走后,我又听见了那一对男女的对话。他们说着昨夜的事,我从他们谈到的几个字眼里体会到了心惊肉跳的概念,他们是那样的肆无忌惮,探讨热烈而又毫无羞耻,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他们为昨夜性事的次数争论不休,男的说是四次,女人坚持说是三次,并强调期间不成功的一次可以舍去。他们为此津津乐道,不肯善罢甘休。  我的脸上挂不住了,就站起来,大声咳嗽了三下。可还没等我落音,里面的女人就破口大骂,再憋一会儿你会死啊。这话一下子就触动了我,但我还是控制了自己,我想,这也许是个误会,她一定是在骂她的男人,我觉得,平白无故她不会和别人惹事。我随即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我想我没必要再坚持下去了,还不如去外面的公厕,不就是多花五毛钱的事。我转身要走之时,却意外地发现了那个男人嘲笑的嘴脸,他的嘴角还没有回到正常的位置,眼前飘着刚刚吐出的烟气,他的右腿搭在一块石头上,不停地抖动。  我没有控制好自己,骂了句狗日的,随即冲上去。我想我怎能让一个外地来的嫖客随意羞辱呢,好歹我也算是这个地方的半个主人,况且他的表情简直就是挑衅,我没有理由承受这样的委屈。  我一定是过于冲动了,不然以我的个性,是不会贸然行事的,这大约与我的烦躁有关。就像是积攒了一个早晨的怨气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一上去就给那个男人一记拳头,他的个头比我小,加之我的气势汹汹,我有点居高临下的优势。那男人一定是胆怯了,他后退两步,一侧脸躲过了我的拳头,还不待我第二拳打出,他就已经转身挤进了那道篱笆墙的门,正好与那女人碰了个迎面。女人的双手还在裤腰里拾掇着,没反应过来就骂那男人狗日的。可她略一愣神,就看见了怒气横生的我。  我本想在这时收手,给那男人一个台阶下,男人也都不容易,要是在女人面前折了脸,说不定会怒羞成恼,反而令事态恶化,不好收拾。我松了口气,刚要侧身,不料那女人却一把拽住我的衣襟,拉着我向外面走,我不知何故,只好跟着出来,可一到澡堂子前面的空地上,她却大哭大叫起来,你这个流氓,偷看我,还打我的男人,还有没有人性啊。她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并添油加醋地哭诉着事件的经过。好事的人纷纷而来,瞬间就把我们三人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开始指责我,其中有几个刚洗澡出来的年轻女子,向我翻着白眼,她们一致把我看成了敌人。我的可耻简直令人发指。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不乏与我熟识的人,他们在某个角落里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一幕闹剧,他们都认为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是多么不该啊,有人说,这女子长得也不怎么好看,没必要偷窥啊。还有人说,有本事,别看外地人啊。他们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不耻。没有人为我辩说,没有人能够证明我不可能干出如此下流的事。也许,有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们宁愿相信我做了这样的蠢事。大家都喜欢看到与自己无关的戏,一场廉价的娱乐,令每个人神情亢奋。  重要的是,我也没有为自己争辩。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何必要为自己开脱呢,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耻。况且,争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蹲下来,看着那个女人手舞足蹈地大喊大闹,那个男人躲在她的后面,不时偷看我一下,我的目光和他相撞,他便迅速地躲闪,我觉得有些好笑。我看到了周围的一切,看到了那些愤怒的眼神,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顿觉悲哀。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不问缘由,向我发难呢?他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地女人的一面之词呢?他们为何又突然间如此好事呢?他们的眼神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游离着,嘴角都挂上了不易觉察的微笑,是那种有了成就感的微笑。我茫然四顾。仿佛这件事压根就与我无关,并不是他们围观我,而是我围观他们一样,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突然,有人说,打死这个狗日的。我想这定然与我不屑的态度有关,我的样子令某些人生气了。有人附和着。人群骚乱起来。我紧张了,我知道众怒难消。我站起来,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这时,从外面挤进来一个人,是女房东。我一下子觉得有救了,不是因为我怕了,而是我又一次烦躁起来,再加之尿憋得我难受极了,我不知道再这样坚持下去,我还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而倘若我做了别的出格的事,那就无疑于不打自招了。  女房东制止了周围的人,毕竟人家是主人,她最能主持大局。她是个嘴角厉害的人,天大的事都能解决。她贴近那个哭闹的女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女人的哭声便戛然而止了,然后,女房东示意我赶紧回去,没事了。我听了她的话,挤出人群,出了大门,走进了熙熙攘攘的大街。接着,我就听到了女房东驱散人群的声音。  直到此刻,我才觉得刚才有些丢脸,因为在我经过的时候,很多人都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像防贼一样对我持有戒备心理。我心里难受极了,我根本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别人对我另眼相看,或者破坏了我在他们心中原有的好印象。  阳光正好当头,我惺忪的睡眼被白晃晃的马路照得睁不开,我只好半眯着眼睛,慌乱地向北大街拐去。在经过老哈肉摊的时候,老哈喊了我的名字。我停下来,心情一下子舒缓了许多。老哈正从倒挂着的半吊子牛肉上割下一小块,口中念着,好嘞,二斤。那个买肉的年轻女人挑剔说肥肉和油多了,刚要说上几句,可老哈已经手一挥,把那块肉扔进台秤里,未及她眼睛看清称的示数,便说刚刚好,接着,老哈就在那女人的愠色中,取出一个塑料袋,双手一搓,一拨拉,嘴对着袋口一吹,然后两手撑进袋子里,把袋子倒扣在肉上,再翻转过来,那肉就已经落进袋子里,这时,老哈又划下一小刀,把拇指大的一块肉扔进袋子,边系袋口边说,这块送你了。说完,把袋子给那女人,只等着她掏钱,也不多搭理一句。那女人看样子心有不甘,可老哈却已经转向我说话了。 共 728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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